凛时雨

【撒米】你微笑的样子 (现代AU) 14

青冥:

“你们是谁?在这里干什么?”

撒加并没有预料到这个空旷的别墅中竟然还有别的人存在,他猛地回头,盯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便站在他身后的陌生人。 

那人似乎二十来岁上下,留着精干的短发,他的眼珠是一种极为特殊的灰色, 虽然从他的样子看来,他的年龄并不是很大, 撒加却从他淡灰色的眼珠中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我们是警察,这里是命案现场。如果没什么事的话,请你尽快离开这里。”撒加扬了扬手中的证件,挡在来人的身前, 阻止他进入他身后的那件屋子。 

“你…究竟在说什么?”

撒加诧异的看了看那个人,却发现他似乎压根没有在意自己,他的目光越过撒加的肩膀,直接看向撒加身后的地板上, 撒加知道,那里躺着艾亚哥斯的尸体。 

“那个…难道是…他…你说…艾亚哥斯他死了?”撒加看着眼前的人脸上的神情从镇静变作了慌乱,而他那仿佛是毒蛇一般狡黠的眼神,也如同撒加的错觉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此时此刻,站在撒加身前的便如同一个普通的二十来岁左右的大学生,他因为误入了命案现场,在警察的面前却显得不知所措。

“你认识他?”撒加注意到他在自己尚未提到死者的名字之前,便擅自说出了艾亚哥斯这个名字。 

那个人却掏出了一封信,将它递给撒加。

“我与艾亚哥斯本是旧识,最近他似乎有一些心事,所以他约我今天在这里见面,没想想到他…”那个人低下头,声音中似乎带着一点慌乱,又似乎带着一点哽咽,竟然连一句话也说不完整。 

撒加展开那人递给他的纸条,只看到上面凌乱的写着几行字,“我最近心中总有不安,希望能与你再在老地方见面。”而信纸上所留下的见面的时间却正好是今天。撒加点点头,将信纸小心的折好,放入证物袋,“谢谢你的证据, 这张纸,我先暂时留下。”

在等待当地警方侦查现场查寻证物的时候,撒加站在一旁,与那个青年进行了一番交谈。撒加这才得知那个青年名叫拉达曼提斯,出生于英国的一个普通家庭,是再普通不过的绘画专业的艺术系大学生。而当他在尼泊尔旅游并探访当地文化的时候,结识了当时正在尼泊尔旅游而正好对佛教与当地艺术感兴趣的艾亚哥斯,两人因为共同的兴趣爱好而迅速的成为了好友,直到后来拉达曼提斯回到英国而艾亚哥斯仍然留在尼泊尔时,他们仍然在网络上保持着联系。 

“那么,你知道他是希腊船王奥纳西斯的儿子吗?”

“最开始并不知道。”拉达曼提斯自然的笑了笑,“当时我在尼泊尔和他相遇的时候,他在我眼里和其他的因为敬仰东方文化而来到那里的西方游客并没有太大的区别,穿着简单的t shirt和牛仔裤,皮肤晒的黝黑,根本看不出来他家里有多少钱。”

“我也是到了最近才知道他的父亲是谁的。”

“最近?那是什么时候?”

“大概是一两个月以前的事情吧?”拉达曼提斯偏着头想了想,听他的语气,似乎自己都不太确定的样子,“应该是那段时候。那阵子, 艾亚哥斯突然邀请我到希腊玩,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他是道地的希腊人,而且他的父亲,竟然是闻名世界的希腊船王。”

拉达曼提斯说到这里,看了一眼站在撒加身旁的米罗,“请问这位是?”

“他弟弟。”米罗头向屋内偏了偏,没好气的对拉达曼提斯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 自从这人出现在他眼前, 他就隐隐的感受到一阵敌意。

 拉达曼提斯却似乎并不在意米罗明显表示出来的敌意,他只是自然的接下了米罗的对话,“难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当时我在尼泊尔初次见到艾亚哥斯的时候,他留着长发大胡子好几个月没有剃,说是要体验当地的修行生活,那个时候,我几乎认不出来他是欧洲人。后来,我见到他的父亲,才发现基因的力量竟然是如此强大, 他与他的父亲,还有当时在他父亲身边据说最受他父亲宠爱的小儿子长得几乎是一个样。”

撒加看了眼米罗,想象了下那张与米罗几乎一样的脸上留着大胡子的样子,不禁微笑起来。米罗却不耐烦的皱起眉头,“警官,我哥的尸体还摆在里面呢,你们聊天聊完了没有。”

“撒加,这是死者的资料。”撒加尚未回答米罗的问题,屋内警察已经将被害者的遗体收拾干净,送往法医处,而一个看上去年龄尚在二十出头的小警察将死者的资料以及照片交到撒加的手里,“从死者身上的血液凝固的迹象来看, 死亡时间应该是在二十四小时以内, 但死者的面容有极其严重的腐烂现象,初步断定有很有可能受到了当时屋内温度的影响。”

撒加展开文件,看了一眼,皱了皱眉,他并不想让米罗看到此时此刻艾亚哥斯的脸。 


【撒米】斯图加特的告白 Chapter 3 (Part 2)

Miyako:

(我说你们是有多喜欢戏霸啊这都快一年了通知那里还能看到新提醒😂)


撒加和加隆的父亲在谈及自己的儿子时曾经自豪地表示,有朝一日光凭他们两人就能设计出世界上最好的跑车。然而在两大家族第四代的比拼中,波尔施那边也并不逊色,长子艾俄洛斯目前在保时捷公司法务部任职,为人沉稳低调,头脑灵活,虽然无法进入管理层,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早晚有一天会顶替父亲的位置,出任集团监事会主席一职;小儿子艾欧利亚在斯图加特大学学习金融,已经能凭借出色的分析能力在二级市场上赚到数额不菲的零花钱,即使未来不会进入保时捷,但也势必能赢得众多金融机构和企业的青睐。

10月初的天气十分适宜户外运动,阳光明媚,却没有夏季的酷热,带着植物清香的凉风拂过,十分宜人。波尔施一家租下了一个马场供他们消遣,在两位家主谈论合作事宜的同时,年轻人们则在马背上暗中较劲。

“加隆的骑术真不错。”输掉了刚才的一圈的艾俄洛斯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忍不住称赞道。

撒加点点头,隐约有些得意:“他一直很喜欢比拼速度的运动,而且总爱争第一,在这方面他比我更像我们的父亲。”

“这不是挺好的么,不过我是不敢再和他比了。”

“这么干脆就放弃了?”

“每个人擅长的领域不一样,我就是再练上十几年也比不上他,何必勉强自己,想赢他的话,下次去射箭场就行了。怎么样,有兴趣么?”

撒加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略微弯起的眼睛观察着艾俄洛斯的神情。他是那种初看上去毫不咄咄逼人,甚至可以说有些老实的人,和锋芒外露的双胞胎完全不同,但如果仔细留意的话,还是能发现眉眼间偶尔藏不住的强势和无情,这让撒加本能地产生了戒备。刚才的那番话不只是在给加隆戴高帽,还隐晦地暗示了大众对豪车领域的进军无疑是痴心妄想,以及保时捷方面并不打算和他们强行分出个高下,顺便试探撒加的态度。他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觉得有些不高兴,从米罗到艾俄洛斯,好像所有人都在套他的话。他不想、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停留在这个话题上,毕竟一方面这不是他管得了的,另一方面他对波尔施的诚意始终有所怀疑。心领神会的艾俄洛斯没有介意他的笑而不语,转过头找起了自己的弟弟,不料此刻的艾欧利亚正漫不经心地在马背上低头看手机。艾俄洛斯来到他身边,低语道:“别玩了,有客人在,太没礼貌了。”

“我没玩。”

艾欧利亚像出示证据一样把手机递到他眼前,他粗略扫了一下,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能来就算了,以后有的是机会,你这么啰嗦,小心别人嫌你烦。”

在哥哥的催促下,艾欧利亚拉了下缰绳,向正在小声交头接耳的撒加加隆走去,礼貌地打了个招呼。或许是年龄的关系,艾欧利亚看起来就要比艾俄洛斯单纯得多,至少他只是一个劲地在谈论赛马和高尔夫之类的休闲活动,没有旁敲侧击地试图打听什么,这让撒加立即想到了米罗,那个酷爱赛车和足球的年轻人,他有些好奇,当他知道自己很快就将抵达卡尔斯鲁厄时会露出怎样惊喜的表情。

一直客套的态度也因为这份让人心情愉快的期待而稍微柔和了起来。

 

而撒加挂念的对象此时正在租住的小公寓里细心地擦着球鞋,洗干净的球衣挂在衣架上,等待着主人最后一次披挂上阵。

米罗说不清自己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态和撒加保持联系的。父母定居奥地利,自己一个人长住德国,别样的经历让他早就习惯了独立生活。他以笑容欢迎别人的示好,却很少主动结交朋友,和大部分人只是保持着一个亲近而不亲密的距离。但这一次,他少有地对这位年轻的奥迪工程师产生了兴趣。或许是为了能和大名鼎鼎的皮耶希家族成员搞好关系,以备将来哪天的不时之需,又或许是撒加眉眼间淡淡的忧愁让他产生了共鸣,总之,在科隆告别后,他们并没有就此断掉联络。米罗经常会发些学校里奇奇怪怪的活动照片给他,偶尔请教一些汽车相关的专业问题,而撒加——通常是在晚间——则会回复详细的解答,以及实际操作中的不同之处。在看到其他人对着布置下来的课题抓耳挠腮之时,得到强力外援协助的米罗总是忍不住暗自在心底一阵阵得意。

所以,当他在睡前看书时突然接到撒加的电话,得知对方第二天要来拜访时,惊喜之情溢于言表。

银灰色的奥迪在视野里渐渐放大,提前等在约定地点的米罗高兴地挥了挥手:“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了。”

和精神抖擞的米罗相反,昨天和家人一起在酒吧喝到很晚、今天又起了个早驱车一个多小时抵达目的地的撒加略显疲态,不过米罗的笑容还是让他感染了几分轻松:“怎么,不欢迎?”

“当然不是,只是觉得你难得来一次,我却只有半天的时间,有点可惜,虽然这里本身也没多少景点。”

“没什么,能看一场你的球赛也不错,你一定踢得很好。”

“过奖了,走,我带你去看台。”

虽说只是一场和邻校的友谊赛,不过球场里依然热闹非凡,早早地就有人赶来占据了前排的座位,和一个假期未见的友人兴致勃勃地聊天,腿上还装腔作势地摊着厚厚的课本。米罗小心地沿着狭窄陡峭的水泥台阶往下走,周围时不时有同样年轻的面孔向他打招呼,一些人好奇地打听着后面陌生人的身份,而大胆的女孩子已经开始隔得老远送上飞吻。

“你还真受欢迎。”活跃的气氛已经将撒加此前的困顿一扫而尽。

米罗停下脚步,转过头半开玩笑道:“我看今天有一半的注意力是在你身上的。我们学校本来就没多少女孩子,你可不准抢走。”

“你太高估我了。”这个话题让撒加觉得有些好笑,重心一直倾斜在工作上的他早就忘了怎么讨女孩子欢心了,主动示好的那些在发现他脑子里装的不是玫瑰红酒巧克力而是引擎悬挂变速箱之后,也很快失去了兴趣。

米罗走到第一排靠近对方球门的位置,和已经坐在那里的朋友交谈了几句,然后招呼撒加坐下:“我不会踢满下半场的,所以你就在前45分钟好好看我的表现吧。”留下一句信心十足的豪言壮语后,他干脆直接翻过广告牌走进场地热身,保暖的长袖外套下是校队的队服,象征主力的8号异常显眼。

撒加有些在意刚才的话,于是不解地问旁边的人:“米罗不踢满全场吗?”

“这是他的告别赛了,按照传统惯例,下半场20分钟后他就会被换下去的。”

他这才明白为什么米罗明明只有半天的空闲时间,昨晚却还是在电话里极力希望他能一早就赶来观看自己的球赛。

尽管只是校际比赛,但男孩们的拼劲一点不亚于职业运动员们,危险的飞铲看得撒加头皮一阵阵发麻。半场结束前,米罗在门前抢点得手,打破了场上的僵局,看台上一片沸腾,没有比在自己的最后一场比赛中为球队贡献进球更完美的了。但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下半场开始仅十分钟,米罗就在一次拦截中被对方后卫铲伤,虽然尽力想继续留在场上,但脚踝的伤势已经让他无法正常奔跑,最后不得不一瘸一拐地提前下场。看台上的观众用掌声向功臣表示感谢,撒加却习惯性地开始紧张。米罗抿着嘴坐在替补席上,由队医替他做检查,像是感觉到了看台投来的关心的视线一样,他扭过头在人群中找到撒加,扬起一个安慰的笑,然后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撒加这才略微放心了一些,重新将注意力放到了球场上,不过余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瞟向替补席,一直到终场的哨声响起。

“脚伤怎么样了?”撒加单手拿着比赛结束后送给米罗的鲜花和奖杯,和他慢慢地走在树荫下,不过对方似乎完全不需要他的搀扶:“没事,刚铲到那会儿有点疼,现在已经可以正常走路了,我还要给你做导游呢。”

“不行就别勉强了,以后有的是机会。”

“你真啰嗦,我都说了没事了。”米罗忍不住抱怨起来,撒加想表示抗议,然而还没开口就被打断:“那就算是我想去个地方,你陪我,怎么样?”

面对米罗狡猾的表情,他觉得他根本不准他拒绝。

奥迪穿梭在不知名的小路间,渐渐远离城市的中心。“我们到底要去什么地方?”周围看起来没什么区别的房子和绿化已经把撒加彻底绕晕了,他严重怀疑自己还能不能找到回去的路。不过米罗倒是全程轻松自在地替他指引方向:“我的秘密基地。快了,马上就到,不会迷路的。”

车最终停在了城郊的小山坡下。米罗熟门熟路地沿着小道走在前面,山不高,他们很快就来到了山顶。“就是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卡尔斯鲁厄。我刚搬过来不久有一次在市郊迷了路,无意间找到这个地方,是不是很漂亮?”米罗像是在炫耀自己的珍贵收藏一般得意。撒加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以王宫为中心,绿色的森林和红顶的小屋向四周散布开来,目所能及的最远处是青绿色的湖水,随风泛起波澜,丘陵绵延在雾气中,云层似乎触手可及。见惯了汽车城工业气息十足的现代建筑,此刻眼前静谧安宁的风光如滤网一样净化了喧嚣与烦躁。米罗看到他疑惑的侧脸渐渐显出悦色,知道自己选对地方了,于是懒洋洋地坐在草地上,任由略带寒意的秋风吹乱自己的头发。

“我以为你会带我去王宫。”撒加边说边在他身边坐下。

“本来是这么想的,不过我改主意了。你可是大忙人,就算来南德多半也是斯图加特,不可能每次都有时间顺路过来。王宫什么的和其他地方都大同小异,但是这里,”米罗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他,“这里是独一无二的,如果只能带你来一个地方,那我一定会选这里,你肯定会喜欢的。”

“只要你还在卡尔斯鲁厄,我不介意绕个路多来几次的。”

米罗因为惊讶而瞪大了眼睛。而撒加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解地问:“怎么了?”

“没什么。”他尴尬地转过头,长发挡住了略微泛红的脸颊,他觉得虽然撒加刚才的话有些奇怪,可他的反应好像更奇怪。

“你把这里叫做‘秘密基地’?”

很快恢复正常的米罗点点头:“嗯,心情不好或是觉得烦躁的时候会一个人到这里散散心。我很少带人一起来,他们要么认为没趣,要么就是没什么值得多看的。”

“我很喜欢,可以看得很远,周围又安静,很适合整理思绪。谢谢你,米罗,带我来了个好地方。”撒加深吸一口气,森林植物天然的气息环绕在周围,闭上眼睛似乎都能看到天空和湖水澄澈透明的颜色。谁都没有再开口,只是并肩而坐。撒加重新睁开眼,看到米罗出神地望着远方,和一个多月前在赛道上一样。他从来都不知道这个在其他时候看上去十分开朗的年轻人到底在想什么,但是正如米罗所言,他太能理解这种想要发泄点什么却又深知毫无作用的矛盾心情了。出于礼节,他按下了去打探米罗心中最不愿提及之事的好奇心,而是发出了一个邀请:“10月末DTM收官战,想来现场看么?就在霍根海姆,离这里很近。”似乎是发现没提到重点,于是又赶紧补充了一句:“不是看台,是奥迪的贵宾包厢。”

“真的?”包厢的巨大吸引力让米罗迷茫的双眼立刻焕发出了光彩,但立即又觉得不太好意思。细微的神情变化没有逃过撒加的眼睛,他马上笑着解释道:“当然,我是奥迪的工程师,你是我的贵宾,有什么不对么?”

“好像没有。”

“那不就行了,”撒加拍了拍他的肩膀,“等我安排好就通知你。”

由于还要赶回沃尔夫斯堡,撒加无缘等到被米罗称为“如同金色的霞光披着紫红色的长袍”一样的落日了。把人送回住处后,他便准备离开,然而车还没掉完头就又停了下来。本打算目送撒加开走就回屋的米罗疑惑地看着他下车,走到自己面前,递来一本厚厚的工具书,全彩的印刷品散发出铜版纸特有的味道:“差点忘了,这个送给你。”

“这是……大众汽车图鉴?”集团内部每年出版的记载了所有车型详细参数的大全,只赠送给大客户的限量非卖品,虽然不可能涉及机密内容,但如此翔实而全面的集合对米罗而言依然是求而不得的宝贵资料,可以省掉他大把搜索与整理信息的时间和精力。

“抱歉,我都不清楚你喜欢什么……”撒加少见地局促了起来,毕竟他心里也明白这样的礼物并没有多少诚意。早知道怎么也应该厚着脸皮去问克里斯滕森讨一个签名的,他忍不住暗暗骂了自己一句,“手边只有这类的东西,觉得可能对你有用……”

米罗喜出望外:“当然有!真是帮了大忙,你真不知道有些资料我们外人找起来有多麻烦。不过……”他露出一个恶作剧般的笑,“要是能搞到保时捷的就更好了。”

“我尽力。”如释重负的撒加十分配合地回答道。

“那……10月底见?”

“再见,等我消息。”

又一次道别后,兴奋的米罗一进房间就掀起月历,在10月28日上画了一个醒目的记号。而另一边,被迫和波尔施家的两兄弟寒暄了一整天导致精神衰弱的加隆难以置信地目睹坐在旁边的撒加连飞机上的安全指南都看得津津有味的诡异样子,更加确信他这位早把罗曼蒂克扔进油箱烧得精光的大哥一定是恋爱了。

【LOS同人/哈米等御三家/辉紫/星沙】审判[三一]

落笔_脑洞缝不上的打字机:

久违出场的米罗姐姐和哈罗德弟弟!

关于那个叫明塔的女人,参考希腊传说里那个想勾老哈但是被贝瑟芬妮弄死的水泽仙女……这边是因为想攻击米罗但是被安非阻止了。

具体情况询问这位 @梦魇之眼 




【海皇篇战后】

[三一]

    日本,城户宅。

    “朱利安那孩子是海皇?!真的就是那个海皇波塞冬?!安非上辈子是安菲特里忒?!”目瞪口呆的一个米罗姐姐,呆滞半晌之后一手捂着眼睛一手伸直,手掌张开,“……信息量太大,小女神你让我先重启一下……”

    现在这群人说什么都不会再避着哈罗德了,黑发的德国青年穿着一身简单的衬衫牛仔裤,以一个极为酷帅的姿势靠在米罗坐着的那张沙发的靠背上,忍不住跟着做了个扶额的姿势——怎么说呢,之前还劝纱织说不要太关注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现在想起来根本就是打脸打得啪啪响,人家现在已经成了怪力乱神中的一员了,还远离这些?可能远离吗?!

    妈的脸疼,真的好疼。

    走了一下神之后,哈罗德低头去看米罗红色的发顶,忽然觉得有点心疼——米罗……她也是啊,身为雅典娜的圣斗士,还是最顶尖的黄金圣斗士,守护着那个名叫“圣域”的地方,守护着雅典娜女神,她……要与那些已经不被承认的存在作战吧,愚蠢?可是他们是为了人类,为了这个世界,有谁敢说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一员,哈罗德估计是第一个要抽他的了。

    “哈罗德?”米罗忽然仰起头来,紫色晶石般美丽的眼睛映着客厅里吊灯的光芒,灼灼地看着这个比自己许多的小男友,轻声问他,“怎么了吗?你好像有点不开心。”

    吃惊于自己一句话不说米罗就有所察觉,更吃惊于她的感觉太过敏锐,慌乱之下只能随便找了个借口:“……不,没什么,只是在想明天要不要给你买束花什么的。”

    米罗盯着他看了良久,最后“噗嗤”一声笑出来,伸手去捏哈罗德的脸:“哈哈哈哈哈我好后悔!真该把这句话录下来!以后有哪个白痴说德国人不懂浪漫我就拿着录音去打他脸!”

    哈罗德说这句话的时候本来是无心之举,一句话出口就有点后悔,怨恨自己怎么心里想什么就说出什么来了,在他的印象里这种话大概能在那些“游戏花丛”的人嘴里听到,自己可是正人君子!只是没想到自己难得深情一回被米罗当成了玩笑,哈罗德觉得耳根子有点烧,干咳两声扭回头去:“呃,你要是不喜欢,那……那我就不买了……”说到最后已经有些垂头丧气了。

    “哎,不行不行,”米罗对着哈罗德摇摇食指,眯着那双紫色眼睛眼睛微笑起来的样子霸道又俏皮,“说出来的话怎么可以收回去?尤其是对女士说的话,收回去……可很失礼啊!”她说着,翘起两条长腿叠在一起,侧过头只用眼角余光看着哈罗德,有意或者无意,天蝎座某种不可言说的特质忽然展现得淋漓尽致,青年再也没了刚才拗造型的闲情雅致,盯着这个红发的女人半晌后老老实实地从脸红到耳根再到脖子,支吾片刻,夺门而逃,只听到那个人在后面懒懒散散笑了一声说可别送玫瑰这么没新意的花啊~

    纱织头一歪,伸手去戳米罗的肩膀:“米罗姐姐又开始欺负哈罗德叔叔了。”

    天蝎座黄金圣斗士笑了一声,理直气壮地捏捏小姑娘的脸:“我哪有在欺负他?明明是在帮他减压——这小子看你们这么晚了还没回来担心得差点报警,没想到你居然是去希腊玩了一圈……怎么样,我听安非说索罗家的私人海滩是世界上最漂亮的海滩,甚至能把夏威夷的威基基比下去,你们这次去了之后感觉如何?”

    “非常漂亮呢!”纱织有点手舞足蹈地来增加自己说话的可信度,碧绿色的大眼睛亮闪闪地,“我一直很想去一趟希腊,可是没机会去……”

    红发的女人听她这么说,不由得笑了起来,拍拍胸口:“安达里士家在这个位面也有不少产业,我记得塞浦路斯岛的附近有一座海岛是属于安达里士家的,上面还有座中世纪的城堡,要是有机会的话,你和星矢他们那几个小鬼可以去玩,不过这些事情一直都是安非在打理,你要是想去玩必须要经过他的同意哦。”

    瞬笑嘻嘻插嘴:“没问题啦,以安非先生宠纱织小姐的程度,就算纱织小姐现在打个电话说想去那里玩,估计安非先生也会扔下朱利安先生立刻帮忙安排的。”


    第二天早上有点凉飕飕的,接连下了十几天暴雨又猛地晴了好几天,天气诡异得令人不安,现在的天气终于这个季节应该有的样子,米罗眯着眼睛坐在床上,然后掀被子下床。

    她现在才有了点自家弟弟不在身边的自觉,失落了几秒之后淡定地去房间自带的洗手间洗脸刷牙——不在啊,不在正好,她亲爱的弟弟是个可怕的自律症患者,就算是离开了圣域十万八千里甚至隔了一个世界却还一直遵循着那么多年规律到可怕的作息时间,米罗甚至一度怀疑当年成为黄金圣斗士的那个人到底是自己还是安非特里斯。

    最近圣域和平,只有主位面才有些麻烦事情,也都能被呆在主位面的圣斗士们轻易搞定,以至于米罗现在忙里偷闲偷到了让穆忍无可忍的地步,这实在是羡慕混杂嫉妒恨,远在圣域的代任教皇大人一个电话炸过来抱怨身为黄金圣斗士的女人玩忽职守,顺便再抱怨一下某个一点都没有“暗棋”自觉的先生能不能好好待在圣域你明明是“裁决者”?!

    ——然后被电话那头的女人单手撑着下巴,轻描淡写的一句“我回头给你寄大吉岭要不要?或者你更喜欢大红袍?小女神家好像都有”轻易打败——茶叶爱好者的弱点简直不能更好抓。

    “说认真的米罗,”穆在电话那头把手里的笔转了一圈,他虽然本质上是个炸药脾气的白羊座但也是无可否认的是个操心命,要不然也不会把“代任教皇”这种麻烦事情揽在自己肩上,“开玩笑的话就不用说了,这次星矢君他们和海皇波塞冬的事情,你没有插手吧?”

    米罗“呵”了一声:“你为什么觉得我会插手小鬼们的争斗?不说星矢那群小孩子,觉醒于现代的海皇波塞冬,也只是个孩子而已。”

    穆也笑起来:“当然当然,我相信你不会插手,可说实在的,我个人是不太敢相信你家弟弟的,”可称为所有黄金圣斗士之中最为睿智的中国男人这么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随后用指尖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教皇那张宽大的桌子,“你还记得小时候在喀戎之域的那件事情吗?就是那个来到圣域给我们这些黄金圣斗士候补送水仙花的那个……叫做‘明塔’的女人。”

    “哦……她啊,你是说那个用薄荷叶子伤了安非眼睛的蠢女人吧,”米罗眯了眯紫晶石般的眼睛,从鼻腔里“哼”了一声,“当然记得,就是因为她安非才退出了黄金圣衣的修行呢。”

    安达里士家的人护起短来真可怕,你怎么没想到对方还因为雅典娜的神力魂飞魄散甚至连水泽仙女的资格都失去了?穆微妙地觉得有点头疼,咳嗽一声:“虽然我也很气愤,但你想想,安非现在也是一位合格的裁决者了不是吗——重点不在这里,重点在于,明塔这个女人在神话中的身份是是冥王哈迪斯的侍女,因为喜欢冥王而被冥后责罚踩成碎片,最后被冥王变成了薄荷——不觉得很眼熟吗,你也不喜欢薄荷,她原本的目标是你?我之前就在猜测你会不会在圣战之中扮演什么特殊角色,现在看起来好像我并没有猜错。”

    红色的眉毛稍稍扬起半边,米罗说话的口气染上了些惊讶和不解:“没有猜错?那么你的意思是?”

    “我猜安非插手了海界的争斗,当然我并不觉得这是坏事,用沙加的话来说阻止双手染血总好过枉造杀孽,”穆笑了笑,“既然安非插手了海界之战,那冥界之战,可能就是你了。”

    米罗其实向来都知道自己的脑子不算聪明,更妄论追上与她要好的白羊座和处女座两位好友,就算在挂断电话之后她冥思苦想了好一阵也没明白穆的意思,他指什么?是觉得安非特里斯的插手在海界之战里救了人,所以接下来在冥界之战救人的应该是她这个当姐姐的了?啧啧,他这么轻轻松松扔了一句话出来她肩上的担子瞬间就泰山压顶了啊,米罗觉得自己不过区区一个黄金圣斗士,在圣战之中能够自保都是妄想,穆又是哪来的信心觉得自己可以救得了其他人?我的穆小哥哥哟,别对妹妹我太有信心了!

    房间门被轻轻敲响了几声,然后哈罗德推门走进米罗的房间,面色如常——别被骗了,这小子已经在外面做了很久的思想斗争了,毕竟虽然米罗答应了他的交往,但毕竟对于女士的绅士风度让他始终不愿意冒犯对方的私人领域,这次要不是因为他家小侄女纱织请他帮忙给米罗姐姐传个口信,他可能也不会到这边来——推门看到米罗靠在窗边,纤长的手指在智能机屏幕上划来划去,一身火辣的短打扮,几乎到大腿根的牛仔短裤加上一件露出半个肩膀的T恤衫,黑发青年的耳根子顿时红了个透。

    坏心肠的姐姐差点在心里忍笑忍到肚子疼,如果是平时大概安非特里斯早就出声阻止她了,奈何今天这位伟大的天使哥哥不在,一切恶势力只有哈罗德自己承担。

    显然哈罗德也明白这一点,明明是个有神论的无信仰者,却还是在心里地默默为自己祈祷了一把,干咳一声:“米罗……”

    “有事吗我的小·男·友?”刻意把“boyfriend”分成两个单词来读,又加重了“Lettle boy-friend”的重音,就这一句话也能听出米罗心情莫名不错,成功让人体发热再上一层楼。

    “咳,呃,那个,”哈罗德用力握了握自己的手,“纱织让我转告你一下……今天下午,我们两个陪紫龙先生去一趟医院,看看眼睛。”

【撒米】你微笑的样子 (现代AU) 18

青冥:

固然艾俄罗斯长着一张正大光明将尽职尽责好警察几个大字写在脸上的相貌,而他微笑起来露出一口大白牙更是可以去参选美国先生似的,但米罗却莫名对他抱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绝不是因为在他和撒加的二人时间里,这个人突然横叉一脚打了个电话给撒加,还炫耀似的让撒加把自己带上的缘故。 ”当然,这样的小心思,米罗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 他深深信奉一个原则, 撩人,就是要撩的若隐若现,让人挂在心头上痒痒的但是又抓不到实质的东西,若是心急了将感情的事情说实在了,那就一点也不好玩了。

可惜艾俄罗斯的出现,却偏偏像是上天故意派来给米罗的调情计划泼冷水。

接受了艾俄罗斯的邀请,第二天,撒加带着米罗来到了雅典城郊一家对普通人来说价格不菲而看在米罗的眼里却只是平平的一家餐馆。虽然这样,米罗却反常的并没有抱怨什么, 只是安静的坐在自己的桌子上,用刀一小粒一小粒切着嚼起来却没什么味道的羊排。同时,他无聊的打量着艾俄罗斯与撒加的对话。

其实艾俄罗斯约撒加出来说起普通,也只是普通的公事。那天之后,他的手下去调查了一番拉达曼提斯当天的行程,发现拉达曼提斯当晚是住在一家名叫月桂树的普通酒店,并在当天晚上一步都没有离开该酒店。

“有证人吗?”

“普通的情况下,这种一个人待在一个房间整晚没有出门的情况是很难找到证人的。不过这次情况不一样,那家酒店的前台正好整晚都是同一个人在值班,而她的记忆力看上去好的出奇的样子,她非常确信整个晚上都没有见到长相类似拉达曼提斯的人出门。”

“另外,拉达曼提斯在晚上十一点左右正好点了夜宵,而送夜宵的服务员也证实了拉达曼提斯那个时候在自己的房间。”

“也就是说,十一点左右,他还在酒店吗?这边的死亡时间能确定不?”

“其实不止这些人证。我的手下还查到了那家酒店的门口正好有监控录像, 而从监控录像的记录看来,拉达曼提斯的确整晚没有出门。”

“有人证,也有物证,真是完美的不在场记录啊。看上去就和故意捏造的似得。”米罗托着腮,看着艾俄罗斯一脸正经的样子,忍不住吐了一个槽。

艾俄罗斯微笑的看了一眼撒加身边的这个小孩子,似乎完全忽略了他话语中不友好的信息,他只是伸出手,拍拍米罗的脑袋,“这个小朋友一定是侦探小说看多了吧。不过在现实生活中,要捏造这样的不在场证据还是有相当的难度的。而拉达曼提斯是英国人,在接受艾亚哥斯的邀请之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对希腊这个地方熟悉,更不要说希腊的某一个酒店了。”

“也就是说,我们得暂时将拉达曼提斯从嫌疑人名单中排除吗?”

“我想我们不得不如此。”艾俄罗斯点点头,他看了眼米罗,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得,他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是我弟弟。”艾俄罗斯放下手机,向撒加和米罗解释,“这次邀请你们,除了解释拉达曼提斯的不在场证据之外,还有就是…”他颇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撒加,“我弟弟他一直很崇拜史昂,自从听说你在史昂手下工作后,就一直吵着闹着想要见你。还有,他和米罗同龄,又都是希腊人,我想他们做做朋友也挺好的。”

艾俄罗斯x2,当艾俄罗斯的弟弟,那个名叫艾欧里亚的典型希腊少年出现在米罗的眼前的时候,他看着眼前相似的两张脸,不禁头疼的想着。而虽然在艾俄罗斯的介绍中艾欧里亚是向往着史昂而想要与撒加见面的人设,而当艾欧里亚真正到了餐馆后,米罗却发现他竟然对自己的热情超过了撒加,

“你们长得那么像,你们也是兄弟吗?”

“不不,我是希腊人,但是那个家伙我不知道他是哪里人。”

“其实我也是希腊出身…”撒加在一旁微笑的解释道,“只是在很早的时候,我和我的弟弟便搬家去了美国。对了,米罗不是我的弟弟。”

“原来大家都是希腊人。”艾欧里亚说着说着,便热情的拉住米罗的手臂,“米罗,你离开希腊多久了?你听说过海神殿吗?那边的夕照可是世界一流的美景,明天我带你去看吧。”

米罗求救般的看了眼撒加,撒加却笑了笑,“那明天你们好好去玩吧。正好我想再去看一眼尸体。”

这说着说着就变成了单独约会的节奏,米罗张了张口,想要说我宁愿去看我哥的尸体,撒加却拍了拍他的头,“米罗,我希望你能和与你同龄的孩子多玩下,不要想太多。调查你哥哥的死因这种事情,交给我和艾俄罗斯就好了。”就这样,将米罗未说出口的话硬生生的堵在了喉咙里。

 

当晚,米罗感到浑身的不自在,在撒加的床上翻来滚去,而撒加却忽略了对方那些毫无来由的小心思。


【LOS同人/哈米等御三家/辉紫/星沙】审判[三二]

落笔_脑洞缝不上的打字机:

哈米!辉紫!【无意义乱吼

安非在冥界篇之前要一直掉线了【




[三二]

    “哥哥,”瞬虽然不像纱织那样多年以来接受的都是日式教育,但是应有的礼节还是信手拈来,此刻他带着一脸懵逼的星矢和冰河,一本正经地给一辉土下座,“一切拜托你了。”

    一辉可没瞬这么注重礼节,虽然他是住在这里的几个青铜圣斗士里唯一选了和式房间的人,但选这间房间的原因和他是不是热爱日本文化并没有卵关系,只是因为这个房间是在走廊最深处没什么人打扰而已。在自己的房间里一辉当然不会在意坐姿是不是妥当之类的问题,他一条腿盘着一条腿竖着,单手靠在矮几上撑着自己的下巴,皱着眉看着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弟弟和另外两个兄弟,棱角颇为冷硬的面孔上表情有点不耐烦:“你们和他关系更好不是吗,待在我这样的人身边会影响他眼睛愈合吧?”

    瞬继续一本正经地跪坐着,和兄长一模一样的翡翠色眼睛认真看向自己的兄长:“哥哥,话怎么能这么说呢?紫龙是我们的战友,我们当然很希望照顾他,但是我们毕竟还要上课,你和紫龙都不用按照课表上课,再说了,哥哥你自己也说过在他身边呆着很舒服不是吗?连发脾气的时候都少了好多,而且你还很喜欢听他给你碎碎念,我还看到你笑了。”

    星矢和冰河在瞬身后面面相觑:……有吗?

    随手扒拉着深蓝紫的短发,一辉继续不耐烦:“你倒是会出主意,怎么不把雅典娜也带过来给我施压,什么‘一切拜托我’,他可不是能随便拜托的‘东西’,你问过他的意思了?”

    绿发少年半点都不在意兄长的恶声恶气,眉眼弯弯地摇了摇头,背脊却挺得笔直:“问不问他有什么不同吗?紫龙是什么性格哥哥还能不知道,他恨不得什么事情都自己全部背起来,如果不是纱织小姐难得强势一把,他估计连去医院都懒得去,星矢和冰河都看到了,对吧……哎呀。”带着微笑看着兄长的另一只手,星矢和冰河原本还在点头,转眼间齐齐抖成筛子。

    会忽然噤声,只是因为瞬在说了那声“对吧”之后,一辉那只原本因为无聊而放在矮几上敲击的空手,“咔吧”一声掰断了四方形小桌子的一角,下一刻凤凰的虚影在他身后慢慢成形,展翅唳鸣,雅典娜近侍的五位青铜圣斗士中最年长的那位慢悠悠拖长了声音,带着奇异北欧口音的青年咬字和普通的日本人有微妙的不同,但并不妨碍他声音好听又气质独特,只听他用这种带着异国口音的日语感叹了两句:“原来如此,连医院都不打算去吗?天龙座的紫龙大人……真是令人敬佩的坚韧不拔啊——”

    “所以呢?”瞬笑得面不改色,“哥哥要答应吗?”

    一辉露出个杀气腾腾的微笑来:“呵呵,你说呢,”


    从医院回来的路上,开车的是哈罗德,米罗坐在副驾坐上,紫龙一个人乖乖坐在后面,背脊挺得笔直,眼睛上缠着厚厚一圈绷带,时不时因为不舒服伸手挠挠,像只饭之后洗脸的猫。

    哈罗德开的车是一辆纯黑色的迈巴赫2009,和驾驶者本人气质格外般配,即使米罗本人对汽车兴趣不大,看到这辆漂亮的大家伙也忍不住惊艳了一把,她说不出这辆车到底哪里好看又有哪里出色,反正左右看看就觉得顺眼,思考了一下把手一拍,忽然觉得自己看这辆车的时候和看哈罗德的时候,感觉好像一模一样。

    米罗从小在圣域长大,自己就长着一张能祸乱天下的美人脸,较为中性的面孔上混杂了帅气和妖艳两种样貌,不说安非特里斯那几乎和她长了同一张脸的弟弟,再后来身边几乎都是帅得一塌糊涂的同僚——漂亮的俊朗的儒雅的神秘的狂野的锋利的傲慢的,以至于她对男人的外貌已经缺乏了正常认知,猛一眼看到哈罗德的时候米罗别的感觉没有,就觉得这个人看着顺眼!

    “你说你啊,紫龙,打个架能把自己眼睛也陪上去?听小女神说要不是她搬了身份来压你,你连医院都不打算去?就算是圣斗士也不能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吧,我们以前训练受伤了也知道立刻去找人要冰敷呢,你连医院都不去?”米罗在副驾座位上絮絮叨叨地数落着不知道自惜的天龙座,虽然外表看不出来,但他其实挺喜欢小孩子,奈何黄金圣斗士之中只有两个比她纪小的人,一个是阿布罗狄在十二宫的时候挂了,一个是艾奥里亚每每拽得她指甲痒痒,于是只能把一腔热血【?】全部扔到小小只的女神和青铜们头上去,现在看到紫龙因为和那个海皇子打架伤了眼睛她当然觉得不爽,不知道是不是也在心里盘算着要鞭尸,“和你打的那个家伙也真是奇怪了,明明不是正妻生的孩子,他到底在得意什么啊?”

    手里握着方向盘转了个圈,在绿灯闪现的最后一秒滑过路口,哈罗德抽出空来扭头看了米罗一眼——她有点生气,但是为什么?是在为自己的弟弟那个尊贵却虚伪的神话时代身份抱不平?——他这么一想忽然笑起来了,不管外表怎么能当得起“蛇蝎美人”这四个令人畏惧的字,骨子里的米罗依然是个值得尊敬的善良女性。

    从医院到城户宅的一路上米罗嘴就没停过,紫龙也就在后面乖乖听着没反驳,哈罗德觉得这样有点好玩,然而等他开车还没开到城户宅大门就被吓了一跳——某种熟悉的灼热感激得他头皮一炸——呃,这应该是那个,被这些圣斗士们称为“小宇宙”的能量吧,之前好像在一辉君身上感受过,这回大概也是这个比自己年长一岁的青年,这是出什么事了……

    而等他停好车跟米罗和紫龙一起往回走,走到在大门口才发现了事情的真相——城户家大门口的阶梯处一辉站在那里,双手抱在胸前,神色很冷,居高临下,身后凤凰的虚影振翅欲飞。

    “看上去……凤凰座很生气啊,有人要倒霉了,”米罗手里还帮紫龙拎着装有药物的箱子,嘿嘿两声,也不怕在这里被人看到,顺势往哈罗德肩上一靠,“你没见识过,这位号称‘最强青铜’的凤凰座发火的时候可是相当可怕呢,当初连修罗都因为轻视他而吃了大苦头——”

    “修罗?”哈罗德一没留神颈窝处就靠上了一个头颅,细碎的红色短发轻轻扫过皮肤,黑发的青年愣了愣,喜欢的人和自己在呼吸可闻的距离,那么自己应该脸红吗?理智告诉他确实应该脸红一下,可事实上他却没有脸红半点,而是尝试着伸手揽住了米罗的肩膀,“是不是上次你叫过来给紫龙先生教授什么招式的那位山羊座?”

    米罗在哈罗德的手搂上来的时候稍微吃了一惊,但并没有觉得不舒服,而是更放肆地把身体的重量全部倚在小男友的肩上:“你记性不错,就是那家伙,虽然之后就直接教一辉做人,不过么……要我来说,就一辉的那一拳,他好歹一个正编黄金圣斗士,挨了青铜圣斗士一拳这种事情已经足够没脸没皮了。”

    紫龙也感觉到了一辉的小宇宙,充满怒火的、极具侵略性的小宇宙,只不过他怎么都没往自己头上想,朝好友的方向抬起头看过去:“你今天没上课吗?”

    一辉先冲着后面的米罗跟哈罗德点点头,然后看着紫龙,像电子游戏的最终BOSS一样冷笑:“上课?上了课怎么能迎接我们不怕死不看病不去医院的天龙座紫龙大人回家呢。”他说,伸手强硬地拽过了紫龙的手腕,然后对米罗伸出手去,“米罗姐,麻烦你把这个不要命的家伙的药给我,谢谢你和海恩斯坦先生带这白痴去医院。”

    米罗“哦”了一声把小药箱递过去,然后和哈罗德围观一辉把紫龙拖走,半晌她问自家小男朋友:“你觉得……这两个小家伙顺利表白的可能性有多大?”

    哈罗德默了一会儿,选了个比较折中的词语:“……不好说,不管是紫龙先生还是一辉先生性格都……呃,不太讨好。”

    “只是‘不太讨好’而已?你还真看得起他们,”米罗撇撇嘴,“一个情商不够一个情商歪着长,两个加起来情商还没一个人你高,”哈罗德一时失语,这……算是在表扬自己吗?可是却是听不太出来是不是在表扬自己……然后他听米罗接着说,“说到情商这东西,总觉得我当初一定是吃掉了安非的情商,以至于他现在也是……一副情商欠费的样子。”

    想了想那个总是神色淡淡带着点异样微笑的银发男人,哈罗德忽然间福至心灵般把手一拍:“你是说……安非特里斯先生和那位朱利安·索罗先生?”

    红发女人哈哈笑着伸手去摸他头:“聪明!我说的就是那俩混小子!不愧是我看上的小鬼!”手感不错?米罗这么想着又顺手摸了摸小孩一头黑发,手法格外熟练,仿佛是在摸一只大狗,倒没注意哈罗德瞬间红了脸,重点再次离家出走——米罗刚才说什么,说“我看上的”啊,所以之前米罗接受自己并不仅仅只是在某种意义上接受了挑衅而已?

    一时间他跟在米罗后面走上阶梯的时候,满脑子想着的就是这件事情,没想到后面还有更大的惊吓——或者说“惊喜”比较合适——等着自己。

    跨过大门在玄关换鞋的时候米罗开了口:“明天出去约会吧哈罗德,难得出了太阳,再不晒晒骨头都要发霉了。”语气轻描淡写得仿佛只是说了一句今天早上早饭自己很喜欢,换好了鞋子后在地上踩了踩,然后伸直了手臂又用力弯弯腰,满意地听到“咔吧”一声颇为惊悚的腰间骨骼活动的声响,然后扭头看那个原本跟在自己身后的人,毫不意外地看到一张放大的懵逼脸,于是浑然不知道自己给人造成了多少冲击的米罗,好气又好笑地伸手捏自家小男友高挺漂亮的鼻子,“天亮了海恩斯坦先生,醒醒。”

    哈罗德被她捏着鼻子,继续一脸呆滞。

【撒米】你微笑的样子 (现代AU) 21

青冥:

我更了! @携手且道同归去  @Miyako 强行和520沾边, 你一定会打死我的嘻嘻


见撒加一脸正经的样子,米罗也放弃了和他开玩笑,一个翻身盘腿坐在床上,将昨夜的经历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也就是说,你们昨晚到了没人的地方去,还发现了一大堆带着血迹的石块?”

“撒加,说不定是我们想多了,说不定这是一只不长眼睛的鸟一头撞在石头上留下的血迹呢。”米罗撇撇嘴,“不过好可惜,你没看到艾欧里亚,对了,就是那个艾俄罗斯的弟弟,他被吓到的样子,他真的以为那是死人的血。” 

“你也被吓到了吧。早知道是动物的血迹的话,又怎么会眼巴巴的捡块石头回来给我看?”看到米罗哑口无言的样子,撒加笑了笑,“不过现在下断定还为时尚早, 不如这样,我们把石块交给艾俄罗斯,然后,你带我去现场看看。”

“撒加,你就这么信任那个叫艾俄罗斯的家伙, 如果他是凶手的话…”

“放心吧,就算他是凶手,也不会当着大家的面销毁证物。”撒加一边说着,一边抚摸着米罗柔软的卷发,柔软的发梢轻轻的缠绕着他的指端,似乎在抚慰着他刚才不知从何而起的悸动。

“干什么?”米罗终于不耐烦的嘟哝着,抬起双手保护着自己的头发,“别总是把我当小孩。”

“好,那么不是小孩的米罗大人,能带我去你们昨天所发现的‘现场’吗?”

听着撒加似乎带着玩笑的说话声,米罗嘴巴里面嘟哝了两句,却也老老实实的带着撒加来到了那片曾经是拜祭哈迪斯的神殿而现在只是一片废墟的地方。

 

这片名为哈迪斯神殿的废墟,在白天看来的景色,却又与夜晚完全不同。

米罗愤愤的看着那块或许曾经是地狱三头犬的雕像的遗址,如今它只剩下了一个头愤怒的瞪着来人,而另两只头却不见踪影,只留下宽大的过分的肩膀,而就是这宽大的肩膀,在那天晚上让米罗与艾欧里亚吓的够呛。米罗看着眼前的雕像,一点也不想告诉撒加自己正因为被这雕像吓了一跳,而一脚踩空从而跌落进那堆石子堆里,而撒加却哪壶不开偏提哪壶,见米罗看着眼前的雕像入了迷,蹭了过来问道, “石子堆就在这附近吧?”

“好像是这里?”米罗转身胡乱指了一个方向,脸却变得通红, 撒加低头一看,看到那斜斜的坡道,便已经猜中了三分当晚发生的事情,他也没有多说,沿着坡道滑了下去,落脚处正是一堆碎石。

只是,那片雪白的碎石中,却全然不见一丁点鲜血的痕迹。

“米罗,你确定是这里吗?”

“我…我也不太确定…”米罗挠了挠头,他并不是很乐意回忆起当晚的事情,而回忆起来,又觉得那种恐怖的心理仿佛是做梦一般, 而如今在阳光下,在撒加身边, 他完全感觉不到恐怖的气氛,自然也想不起自己究竟是从哪个方向跌落下去的。

“总之,就是在这一带啦。”米罗绕着三头犬的遗址胡乱指了一圈,可是,整片遗址干净的就如同昨天刚被人擦拭过一般,竟然找不到丝毫血迹。

刚被人擦拭过一般?

“米罗,你不觉得这里有点不对劲吗?”撒加伸出手指,在石阶上抚摸了下,“我想,这是你们昨天跌下去的地方,你看,这里有道白色的划痕,挺新的样子。”

“嗯?”

“我还记的昨天你的手上有擦伤?”

“嗯。”米罗点点头。

“你说艾欧里亚曾经说过,这里并不是旅游景点,所以通常情况下,根本不会有游客来这片哈迪斯城的遗址。可是你看,这个石阶明明有崭新的划痕,上面却没有多少灰尘,而这里, 甚至连你自己昨天因为擦伤而可能会留下的血迹都没有。”

“撒加,你的意思是?”

“米罗,我想凶手他… 他可能一直跟着我们。”

看着撒加居高临下注视的目光,米罗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那不是他一贯认识的撒加,他的眸色变得深黑,他的目光中甚至出现了一丝血光,米罗揉揉眼睛,却看到撒加的眸色变的正常, 似乎刚才出现在他眼前的撒加只是他的一个错句。

撒加…那个人究竟是谁… 而你...眼前的你,究竟是不是你的真面目。米罗愣了愣神,呆呆的看着撒加,直到不合时宜的铃声响起来,

“撒加,我到机场了,520这天专程来看你,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啊?”

米罗见撒加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要说什么话,却什么都没说出来,而他脸上的表情却变得柔和起来,是他所见过的最温柔的撒加,

“你来的正好,我这边有具尸体正等着你处理。”

“撒加,你对你亲弟弟就这种态度,我可是专程这天飞来看你的,你好歹也得让我休息休息倒到时差, 对了,听说你现在住的酒店不错,怎么,被史昂带着公款享受的感觉不错吧, 说好了,今晚我睡床,你睡沙发。”

“加隆,别打我床的主意, 我现在就去给你开间房。等会儿见。”撒加说着,挂上电话,转头对米罗说,“看来这里已经被凶手清扫干净了,先陪我去见我那个该死的弟弟,他可是能让死人说话的家伙。”听着撒加言不由衷的话, 米罗却从他的眼里看到一丝自豪的感觉。